滹沱河
    德隆六车间 田真 2015年02月

    依节令时序而生活,是古老的时尚。

    骑车骑了三天,所行650公里,特过瘾,但身体也是各种疲惫。无极、晋州、辛集、衡水,大约200公里,放在以往来说,这真不算什么,但现在腰酸背痛,连颈椎似乎都累的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风不是很大,但我的速度已很难再上30,只有尽力而为。

    在无极吃罢早饭,至晋州竟是我上次去藁城的一段路,在这条路上被雨淋得狼狈逃窜的模样仍记忆犹新,所幸这条路面平整,只是同河北其他路段一样尘土很厚,每有车经过便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大约十几公里,又来到滹沱河大桥上。

    近段时间多跑河北,我总觉得记河北不能不记滹沱河。所行献县、饶阳、安平、深泽,我仿佛总在滹沱河上穿来穿去,来来回回多少次已记不清了,只记得阔而长的桥面高高的架在庄稼地上,大河里没有水,如果没有桥头的名字我会认为这是一座立交桥,只是在桥中心的位置有裸露的卵石。第一次见到这条河大概是十年前,坐车经过石家庄去正定,桥上一块巨石非常气魄,上书“滹沱河”三个大字,说来惭愧,其时我不认得这个“滹”(“hu”,音同呼)字,上网搜竟然搜出了牛汉的散文《滹沱河和我》,作者在河边长大,描写小时候感觉此河像一条飞动的大蛇,无头无尾,沙滩是它蜕下来的皮,卵石是皮上的鳞。牛汉为当代著名作家,生于1923年,看来滹沱河很久以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作者三、四岁淘气时,奶奶和妈妈就会叹气的说他是小滹沱河,但作者在语气中听不出责怪,似乎还带着赞美,但分明又是在告诫,不明所以的他追问奶奶自己为什么像一条河,奶奶说他的坏脾气不知何时来又何时去,并且在文章的后半部分,作者生动详细的描写了1929年秋,滹沱河发水的壮观与震撼,但是几天后洪水退去,滹沱河马上又恢复了原有的模样。由此可见,曾经的滹沱河如一个人、一个父亲,我曾把冲锋狼比作一条大河,队伍出行时他总是说的少做的多,他就像我们市内的岔河,纵然河底水流湍急,暗涛汹涌,河面上也是缓缓流淌,波澜不惊。而这滹沱河则像我们家庭中的父亲,更多时候他是一个平凡甚至有些乏味、并且貌不惊人的中年人,但是当家庭面临危机时,他昂首挺立、怒发冲冠,如一头雄狮般的咆哮狂野,致使人们对他又爱又怕,因此奶奶的语气中没有对大河怒吼的责怪,反而有对它辛劳奔波的养育两岸百姓的赞美和崇敬,但对它不可掌控的野性又有几分惧怕。如今的滹沱河似乎只是一条废弃的河道,不止我无缘见到它宏伟的气势,我问过当地人,他们也只见到过它的干涸。

    有关于环保与城市改建的问题,已不是我一个小妇人能够讲明白,我只知河北路况差、公路脏,还气味多变。有时路段上空弥漫着酸涩的味道,一会儿可能就是辛辣、就是腥臭。在众多的气味变幻中我穿过了梨树上没有梨子只有积满的灰尘的全国鸭梨之乡晋州、穿过了气味浓郁的皮革之乡辛集,衡水是今年多次跑过,只有城外的衡水湖周遭空气相对洁净,市内一样的凌乱不堪。出衡水过龙华轻车熟路一直向东,很轻松的于六点之前到家,今日所行在地图上测量为189公里,在辛集市内我依然是转不出来,跑了很多冤路,所以今日之行208公里,除去易县回来坐车省去120公里,四天所行850公里,虽然身体疲惫,但收获巨大,总结有三:一.所行之前路书一定要做的详细准确,在每晚休息前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因为途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特别是如我般贪吃贪玩之人,预留出时间便不会匆忙的赶路至天黑,防患不安全因素的发生;二.背包内除工具等应急物品外,能减则减,路远无轻重,由于贪吃,从满城买了几个大柿子,背上紫荆关又背到定州,看着肩膀上青色的勒痕,最终还是把柿子放在了定州;三.仁者乐山,山对我们有无穷的吸引力,特别是蹬车上山,即可愉悦身心,又可挑战自己,但我建议即便自己骑车再自由惬意,山路一定要搭伴而行,山路陡且险,容易发生意外,再者除了安全外,如果是两个人,在紫荆关我一定会爬上野长城,由于只有自己,还是为安全起见,只好遗憾放弃。